Friday, April 30, 2021







跨越种族的人间温情

 

不久前,我从中文媒体,阅读到李吉林老先生的窘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约了几位摄影发烧友,前往探望。

 

李吉林的“家”在森州不叻士的一个马来甘榜里。他的家离大路不远,但却要经过一段迷宫似的羊肠小径。如果没有当地善心人士郑振胜先生的指引,我们可能找不到李伯伯的家。

 

李伯伯的“家”面积只有100多方尺,小屋铁皮为顶,塑料布当墙。屋里面左边有一张用蚊帐裹着的单人床,四个床脚各用3块砖升高起来,右边有一张别人弃用的桌子。缺了边的桌面上,放着煮饭用的煤气炉、饭锅和夜里照明的手电。整个家当,一目了然。

 

 房子是建在一位马来朋友的土地上,这里没有水电的供应,倒像是所临时的休息站。李伯伯的简陋房子,也不安全。就在我们到访的那天,天不作美,下起了一场豪雨,刮来一阵大风,竟把屋顶部分锌片吹倒下来,砰的一声,正好坠落在我是跟前。这起突如其来的事故,虽然没有人受伤,却虚惊一场,狼狈不堪!
 

问及身世,李伯伯小时在Cheras长大,曾经在Ulu BeranangRantau和吉隆坡住过一段日子。他大部分的时间当割胶工人,也曾在吉隆坡的锡矿当过劳工。

 

李伯伯各有一姐妹。双亲过世后,曾一度和姐姐同住,但却时常被姐夫无理打骂,一气之下而离开,从此再无联系。妹妹自小给人领养,不久也断了亲情。

 

如今李伯伯,孤苦伶仃,孑然一身!

 

今年83岁的李伯伯,曾经住过老人院,呆不到几天就不告而别,他过不惯老人院的生活。如今幸好一位马来地主朋友,允许在甘榜的土地上,盖个简陋的房子居住,勉强有个安身之处。

 

李伯伯是前列腺病患者,须定时到医院复诊,每次都是由马来地主家人亲自载送。李伯伯平时还可以骑摩托车到附近的橡胶园割树胶,赚取一些生活费。刚不久,印裔园主看他年老,怕他跌倒,不让他继续割胶,才停止了工作。

 

为了改善李伯伯的住宿条件,在当地马华郑振胜先生的穿针引线下,已获得该区国会议员,也是我国科学、工艺及革新部长凯里的协助,在旧房子的傍边,重建了一间全新的屋子给他,让他有个比较像样的家。

 

部长、马来地主和当地社会人士,所施于他跨越种族的人间温情和协助,真令人感动!

 

前几天,郑先生捎来几张照片,通知我屋子快建好了。我们之前已经承诺,屋子建好后,会再去探望他老人家,和他一同庆贺新居入伙。


Li, a lonely 83-year-old man could not find a place to stay, fortunately, his long-time Malay friend allows him to build a hat as his home in a Malay Kampung at Pedas, Negeri Sembilan. 

 

He has two sisters, but lost contact since his parents passed away a long time ago. However he is not lonely, his Malay friend treated him like a member of the family. 

 

His dilapidated small hat caught the attention of the Member of Parliament who is building a new brick house with a toilet and bathroom for him. The local State Assemblyman and other community leaders also give their assistance whenever Li needs help.   Together, they created a caring society.

 

Li used to work as a rubber tapper at various places in Negeri Sembilan and Selangor. Now he still occasionally taps rubber trees belonging to an Indian owner to earn some money. He started to have some health problems lately and has to visit the hospital regularly. Other than that he still looks healthy and able to ride a motorcycle to the coffee shop in town.   

  

 30th April 2021 

Monday, April 26, 2021


街头补鞋匠

 

阿光,约30岁,戴着一顶鸭嘴帽,脸部轮廓,咋看之下,像是外国亚裔人士。我用马来语说:我可以拍照吗?他却用广东话回我:影啦!还说时常都有人来影像。

 

他的摊位就在芙蓉大街,在一个空置的店位,原建筑物早已拆了。从前风光一时的金店,如今空荡荡的,除了野草和一些拆店时所遗留下来的碎砖瓦块,只有左右两边店两层楼高的砖墙,委屈的隐藏在闹市中。不是我步行而过,不容易发现阿光的摊位。

 

阿光倒很善谈,原来他是在新加坡工作的,有事回来芙蓉老家,却没想到因新冠病毒的肆虐,回不去了。疫情又不知何时才放缓,不知何时才可以回新加坡工作。为赚取一些生活费,只好暂时在街边摆摊为人扑鞋。

 

新冠病毒,搞乱了许多人的生活作息!

 

Ah Guang, about 30 years old, wears a baseball cap, looks like a foreigner to me at first glance. I asked in Malay: Can I take pictures? He answered me in Cantonese: sure, and said that people often come here to take pictures.

 

He is operating a makeshift shoes repair stall at Jalan Dato Bandar Tunggal, Seremban. His stall is in front of a vacant shop lot where the original building has long been demolished. The shop lot is now empty, except for the weeds and some broken bricks and tiles.

 

Ah Guang is very friendly. He told me that he was working in Singapore and came back to Seremban to visit his family. And due to the outbreak of pandemic Covis-19, he is now stranded and does not know when he can go back to work in Singapore again. 

 

“while waiting, it is better for me to earn some living expenses”, he said. I think many people like him were faced with this kind of predicament during the outbreak of the Covid-19!

 

 

实施行管令很快就一年了。

 

在这一年里,我们的生活起了很大的变化。不但我们生命受到威胁,我们的行动也受到管制。往日里许多被视为极其平常的事,如与朋友在茶室喝茶谈天,出外购物或访客都受到限制。

 

在自己的国家,却不可跨县或州趴趴走。出国更不用说,目的国也不会收你!

 

还有,有学校不能上课,有公务不可上班,有车不可上路,飞机不可起飞等,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事。

 

外出衣着可以不讲究,但绝对不可没佩戴口罩!不然可能中三万,刚开始实行罚款RM1000,如今起到RM1500

 

还有一大堆新名词如:MCO EMCOCMCO RMCO 隔离中心、PCR 检测等。

 

因为一个我们肉眼都看不到的新冠病毒,打乱了人类的生活。

 

杀伤力也是前所未有,到今日,全球共有1亿22百多万人确诊,270万人丧命!而我国也有32万人确诊,12百人丧命。

 

因为新型冠状病毒,全球经济受到巨大的影响。单在我国行管令期间,每天损失RM24亿。每个行业都受到影响,造成无数人失业,

 

 

18/3/2021

Friday, March 19, 2021










芙蓉甲巴央山是观看芙蓉市的最佳观景台。当太阳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山坳时,从高岗上俯瞰,就可以看到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时的城市景色。这时刻,除了偶尔传来猴啼声外,四周显得一片宁静,感觉一切烦恼都消失在山中。
如今,甲巴央山已有了名气,上山的人已越来越多。 一些热心的登山客,花尽心思,在路上张贴了许多祝福语和富有激励性的词句,庙前还挂起红灯笼,为荒山增添了文化气息。他们还把佛像和观音请上山来,反映了我国多元宗教的实况。
It is indisputable that Kepayang Hill offers the best panoramic view of Seremban city because of its elevation. From the top of this hill, one can have a bird’s eye view of Seremban city to the north and Seremban 2 to the south. The most beautiful scenery is at sunset when all the lights on buildings and along the streets are turned on.
Over the years, Kepayang hill has undergone quite a lot of changes. Its accessibility and being the only hill in Seremban city, has made it a popular destination for hikers. So, it is common to see hikers making their way up to the summit individually, in groups, or with their family members every morning or evening.


 

Wednesday, March 3, 2021


         

          落叶

 

住家不远处的几颗橡胶树,开始落叶了。

 

一阵微风吹过,落叶飘过马路,散落在我家门前的草地上。金黄色的落叶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在翻滚着,仿佛依依不舍地向母体告别!

 

今年落叶的季节好像迟到了些,以往一般是在农历新年前就开始了。

 

我在新村长大,村民都以割胶为生。每年在农历新年前,我国就会进入一段干旱的季节。这时候,橡胶树的叶子就开始掉落了,这是植物界的自然反应,胶汁的产量就会大幅度的减少。因此,在这段时间里,一般胶工就会停止割胶。等待橡胶树长出新的叶子后,才恢复割胶的工作。

 

在这大约一个月的时间里,“休假”中的村民,正好可以准备过年的工作。妇女们开始制作年糕,有些还为家人缝制过年的新衣裳。男士们则趁着这段空闲的日子,把房子修补一番,并用石灰把它粉刷一新。全家大小还参与大扫除的工作。大家都在忙碌中,但是却以喜悦的心情,迎接新年的到来。

 

如今,当我回想起这些往事,还是挺怀念的。那些日子,生活虽然清苦,却有盼头。有人说:往事如烟,我倒觉得:往事如落叶,飘落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202133

 

 

 

 

Sunday, February 14, 2021

启斌走了!

你走得是那么样的突然,难令我接受!

我们同个时期在槟城理大念书,一起参与华文学会,一同到新加坡参加『新、马、港大专辩论赛』。

这些陈年旧事,一幕又一幕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你老家在谈边,我们来自同个州属,同样用客家话交谈。早就建立起兄弟般的情谊。

出来社会后,我们还是保持着联系。你常通过WhatsApp表达你对时事的独特看法。年二十九还给我WhatsApp,通知我将出席一项座谈会。

乐观、坚持、好强和正义是你一贯的作风。

俱往矣,启斌,一路走好!





Friday, February 12, 2021

团圆饭

往年这个时候,南北大道早就挤满了车辆,主要车站和机场人流量也大幅度的增加。在外工作的人,大家都赶着年三十晚回到家来和亲人吃团圆饭。

如今,在行动管制令下,所有人都不可跨州跨县,回家吃团圆饭的习俗,也就给搞砸了!有些人,家在这里,自己却在外地。回不来了,只好一个人孤独的吃年夜饭!

还有在家守候着老家的父母,盼着盼着,年关到了,孩子却回不来,老人孤独的在家吃着没有团圆的团圆饭。佳肴再好,却没有团圆的味道!

有人建议说可以通过视频,同时吃饭,互相微信一番。可是呀,饭桌却变成了一台小小的平板电脑。老人在这头,孩子却在视频里头!

祝牛年进步,希望疫情快过,让我们舞出一个美好的春天来。明年每个人都可吃团圆饭!

 

 

10th Feb 2021


 

 

 



Monday, January 25, 2021


老家


2010年期间,我把武来岸的老屋重修过,照着屋子原本的位置和面积,把木板改换为砖墙,地上铺上瓷砖,还有两间抽水马桶和冲凉房,白锌屋顶也换成瓦片。旧屋子共有6间房子,重修后改为2间,把客厅加大了,可以算是一间新的屋子。

 

老家屋子自重修后,一直没人住,只是偶尔有朋友来武来岸爬山游玩,给他们免费住宿。屋子虽然没有人住,却还是需要打扫和照顾。之前就是因为屋顶漏水,幸亏早发觉,才吩咐人去维修。这些琐碎的事,却还是需要人去看顾。因此,我又多了一份照顾和打扫老家的工作。

 

门前草地,每月有请人割草,不需要我操心,但屋内还是要人时常打扫。所以,每次回到老家就是做这些打扫的工作,扫地,洗冲凉房和厕所等。

 

提及这间屋子,我必须谈谈有关这屋子的故事。据说这间木屋原本是一间老屋,年久失修,相当破旧。屋主在50年代初,离开这个被定为『黑区』的是非地,搬到加影比较安全的地方居住后,打算卖掉这间屋子,却一直找不到买主。

 

根据父亲说,找不到买的原因,主要是它的地理位置和屋子过于破旧。屋子前方就是警察局,50年代政府正和马共份子对峙,深怕有武装分子袭击警局,而遭受池鱼之殃,因此无人问津。

 

当时,新村刚成立,政府谕令众人必须搬到新村来居住。先父原本要在新村盖一间屋子,经过考虑后,以1,800.00元买下这间屋子。经过一番修补后,终于可以入住。那时候,一千八百元,算大不大,算小不小,却是父亲多年的积蓄。


 老家右侧是村里唯一小学,左边当初有几十棵橡胶树,后来才改为屋地,建了一间屋子 。


以新村当时的标准,我老家可说是相当大间的,也可说比其他的屋子“豪华”,占地4分之一亩,永久地契。屋身坐北朝南,屋顶四檐滴水,共有6间睡房,屋里大厅通过一道小走廊,才是厨房。屋子与厨房之间还有冲凉房和一口露天的水井,供一家大小之用。据说屋主当时建筑时,还请人看过风水,举行过奠基仪式。

 

在紧急状态期间,政府一度征用老家给在新村附近森林进行军事行动的英军居住,我们家被迫暂时搬到学校大操场对面的一间屋子和其他一家人共住。我还依稀记得,英军每天都在学校操场不定时往学校后的森林放炮。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要警告在森林活动的马共份子。好不容易,等到英军走后,我们全家才搬回来。

 

我家却有许多人住过。最初是外地来的老师。当时学校还没有宿舍,而我家就在学校隔壁,自然成了寄宿的首选。第一任校长赖校长和妻子上任后就住在我家,还有后来成为校长的吴如乐老师也在我家住过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感情犹如家人一般。

 

在我们兄弟姐妹4人中,长我13岁的哥哥,还没念完小学就离家到外面打工。姐姐出嫁后,不久父亲去世,弟弟和我也相继离开到外工作,家里就剩下母亲一人了。

 

接下来,也有村里人结婚生子后,自己的家住不下了,在我家租房。很多时候有23家人在我家居住,母亲总算有房客作伴。不过,后期她还是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一个人独住。

 

1986年,我当了森美兰州行政议员后,为方便服务选民和到芙蓉上班,我把屋子稍微装修,改建了冲凉房和厕所后,索性举家从吉隆坡搬回老家和母亲暂时同住。

 

那个时候,孩子们都在上小学,小孩都非常喜欢乡村的环境,在加上岳父家也在同个村,孩子有更多的活动空间。太太也高兴有机会时常见到她的父母。而我每天从家里来芙蓉上班,晚间也常有活动,很多时候须往还两趟,虽有些不便,但家人却相当开心的。

 

        1990年我在芙蓉买了一间破旧而空置多年的老房子,重修过后就和家人从老家搬来芙蓉居住到至今,孩子也转到芙蓉的学校来读书,转眼就过了30年!

 

母亲对老家有着深厚的感情,在很不愿意的情况下,最后还是搬来和我们住一起,老家就一直空置着。但她每隔三差五,还是要回去看看。还总提醒我们,终使卖田卖地,也不要把老屋卖掉!

 

也因这句话,我决定把老屋给修好,即使不但没人住,还要花钱和时间看管这间屋子,我还是守着这祖屋。不然,将来在地府不知如何面对他们了。